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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

    我猛的被拉回那个大火燃烧的夜，肺里窒息般的灼烧感，每次呼x1都感觉快要窒息。

    「我以为他Si了我会开心。」

    火光映在她的脸上。

    「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每天晚上都梦到他。」

    汐睁着眼睛，缓缓道出那些在睡着和清醒间反覆横跳的折磨。

    「我醒着也作梦，警察又开始找我问话了。我假装JiNg神恍惚，装到我真的恍惚。」

    「一切真的会变好吗？」她看向自己的掌心，燻黑的痕迹不断扩散。「我还要梦到他多少次？这一切才会真正的结束？」

    「现在已经全部结束了，真的。」我朝着围墙靠近，脑袋一片空白却仍不断挤出对话，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我们还要一起去看鲸鱼远航，你记得吗？」

    「我不想再思考任何事了，我只想要一切停止。」

    她痛苦地闭上双眼。

    「但我停不下来，我的思绪、我的情感，从我的身T剥离出来，我只能看着一切发生。看着自己慢慢碎成片。」

    「我很清楚，这样的黑暗只有我自己会懂。」

    「我明白，我真的理解。」喉头滚动，我继续靠前，小心翼翼地朝她伸出手。

    「你不懂！你永远不会懂！」她忽然情绪失控，单薄的身影在狂风中晃了一下，险些掉下去，我吓得连忙停下脚步，看着她的眼泪生生划开脸颊，「你不要自以为很了解我！」

    她的指控像划破风的利刃，我心一横，双手攀住墙缘往上爬，粗糙的石墙磨痛掌心，膝盖也擦破，在墙边留下一抹殷红的血。

    「这样够了吗？」我颤抖地踩上围墙，在强劲的风中慢慢直起身T。我咬紧不断打颤的牙关，拼命朝她伸出手。「告诉我要怎麽做才能分担你的痛苦？」

    她满是泪水，神情恍惚的转向我，忽然露出一个心满意足又狂乱的笑容，

    「亦，我们一起Si吧。」

    她终於伸手握住我，眼神闪烁着疯狂，指甲深深掐进我的皮肤，留下斑斑红痕。我们在围墙上一阵晃荡。

    「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忍着刺痛，稳稳的扣上她的手。「哪里我都会陪着你。」

    世界早在我退缩的那一刻就失控。

    所以我不会再逃走，就算前方是地狱，我也陪着你。

    汐闭着眼睛笑，伸长了手像是要迎着风般，感觉全世界都离我们远去。

    她开始倒数。

    「三。」

    「二。」

    一。

    我在心里默数，却没有听见汐的声音。

    时间像是按下了慢速拨放，画面在眼前一帧帧定格，她忽然睁眼，眼神终於恢复了往日的样子。

    清澈却悠远，带着淡淡悲伤的双眼，让我反覆陷落的双眼。此刻映出一个完整的我。

    她猛力推了我一把，我们紧握的双手霎时分开。呼啸的风冷冽地擦过耳际，然後世界失控下坠。

    坠落的那几秒像是被拉长成无数个片刻，碎片在眼前闪逝，我却抓不住任何一幕。细如黑丝将我层层缠绕。

    都变成了掐住脖颈的疑问。

    要是我那天晚上我有接电话。

    要是我帮她一起杀Si那个人。

    要是我没有怀疑过她对我的不同。

    她是不是就不用一个人承担这麽多？

    我拼命伸出手，却抓不住她的指尖。

    身T摔进树冠，枝叶刮破我的脸颊，然後是猛烈的撞击。视线支离破碎，慢慢模糊了起来。

    睁开眼的那一刻，眼前是一片刺眼的白。

    身穿白袍的人影不断闪动，我感觉到被触碰，却只能转动眼睛确认自己的状态，浑身都是尖锐的疼痛。

    景象逐渐变得清晰，护理师们来来回回，忙着调整点滴，cH0U血和记录数据。

    然後是仪器的哔哔声，缓慢却实在的记录着我心跳的频率。

    医生说，我很幸运，有树冠做缓冲，又掉到遮雨棚上，避开了致命伤。

    我在病房里崩溃大哭，摔烂所有能摔的东西，撕烂布帘，扯掉点滴针头，鲜血顿时喷涌，警铃大作，护理师们冲进来替我注S镇定剂。

    我终於明白，在下坠前的最後一刻，她的奋力一推代表了什麽意义。

    我们明明约好一起坠入深海，最後，却只有我一个人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