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弹吉他唱歌 (第1/2页)

    为期三天的模拟考试终于落下帷幕。教学楼仿佛瞬间被点燃。压抑已久的能量如火山喷发，走廊、教室瞬间变成了大型的答案交换与情绪宣泄现场。兴奋的尖叫、懊悔的哀嚎、激烈的争执、如释重负的叹息……声浪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完了！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我公式用错了！”

    “语文作文我好像跑题了……”

    “英语C篇到底选B还是D？快对一下！”

    “耶！物理那道压轴题我做出来了！跟学神对过答案了！”

    高三三班的教室里同样一片喧嚣。

    褚文轩正抓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对数学答案，越对眼睛越亮，最后猛地一拍大腿，差点跳起来：

    “稳了稳了！这次稳了！我表姐果然是隐藏的学神！给我划的重点全中了！照这个势头，星云音乐学院的文化分数线，爷冲定了！”

    他兴奋地转头，想找好友分享喜悦，却看到墨若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头埋得很低，肩膀微微塌着，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将他单薄的身影勾勒得有些萧索。

    “若若？”褚文轩凑过去，大大咧咧地拍了下他的肩膀，“咋了？考衰了？”

    墨若被他拍得一颤，猛地抬起头，眼圈微微泛红。他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痕，眼神里充满了浓重的忧虑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他的手下意识地攥住了另一只手臂的小臂上，那里，仿佛还能感觉到几道早已淡去、却烙印在记忆深处的鞭痕，正传来隐隐的幻痛。

    “我……我又考砸了。”墨若的声音带着哽咽，几乎低不可闻，“数学……那些大题，我好像都算错了。物理也是，好几道题思路都乱了，不知道怎么写。化学方程式也配平错了几个……”?

    他越说声音越小，几乎不敢再说下去。一想到回家后要面对的冰冷目光、毫不留情的斥责，甚至……皮rou的疼痛，以及父母拿着弟弟那几乎满分、无可挑剔的成绩单与他对比时，那种混合着失望与「本该如此」的漠然神情，他就感到一阵近乎窒息的绝望。

    褚文轩的目光扫过墨若手臂上的那几道浅淡鞭痕，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了，抓了抓头发：

    “别担心分数了！我们搞音乐的，重点是专业考试！以你的吉他水平和创作能力，星云的专业考试肯定手到擒来！至于文化课……不是还有我们的学神霍哥嘛！他会帮你的！”?

    他试图用乐观感染对方，又环顾四周：“欸？以森和霍哥呢？”

    “他们……去练琴了。”

    墨若吸了吸鼻子，勉强打起精神，声音低落：

    “霍哥说，要抓紧时间帮以森找回弹吉他和唱歌的感觉，为More的演出做准备。”

    ……

    后楼梯间空旷安静，这里与教学楼内部的喧嚣仿若两个世界。

    高大的落地玻璃窗将盛夏午后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引入，在光洁的瓷砖地面和金属扶手上投下明亮到刺眼的光斑。空气中浮动着细微的尘埃，在光束中缓缓起舞。窗外的香樟树郁郁葱葱，蝉鸣声透过紧闭的窗户，变成了沉闷的背景音。

    霍青坐在楼梯中段，背对着阳光，身影一半落在光里，一半隐在阶梯的阴影中。他腿上横放着一把暗红色的电吉他，琴身线条流畅，漆面在光线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一把，琴头处小小的枫木名牌上，刻着精心设计过的「霍青?&?以森」字样，那是他们乐队成立一周年时，霍青送给纳兰以森的礼物。

    霍青正低着头，专注地调试着琴弦，修长的手指拨动间，发出几个校准的音符，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纳兰容深则抱臂倚靠在旁边略高几级的楼梯扶手上，身体姿态看似放松，实则每一寸肌rou都透着戒备。他眼神冷冽，如同最严苛的监工，无声地审视着霍青的每一个动作，从手指的按压力度到旋钮转动的角度，仿佛要将这陌生的「武器」从构造到使用方式都剖析透彻。

    “过来。”

    最后一个音校准完毕，霍青头也没抬，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在叫一件物品。

    纳兰容深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充满了不屑，但身体终究还是依言动。他迈步走下两阶，停在比霍青所坐位置高一阶的台阶上，脊背挺得笔直，维持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霍青似乎并不在意他这点小心思，直接将手中的吉他递了过去：

    “拿着。”

    纳兰容深接过。

    入手比想象中沉重，冰凉的漆面和金属部件触感陌生。他依样画葫芦地抱住，手臂僵硬，仿佛抱着的不是乐器，而是一面盾牌。

    霍青站起身，一步跨到他面前。阳光被他高大的身形挡住，在纳兰容深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霍青不容分说地伸手，扶正他过于挺直以至于有些后仰的背，调整他架琴的手臂角度。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擦过纳兰容深的肘弯内侧。

    每一次触碰，都让纳兰容深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如同被侵入领地的猛兽，眼中寒光闪烁，但他强忍着没有躲开。

    霍青拿出一张打印好的基础六线谱，指着上面的数字和线条：

    “这是六线谱，对应吉他上这六根弦。上面的数字代表你需要按住第几品。这是现代音乐的记谱方式，与你熟悉的工尺谱或减字谱天差地别。“

    他顿了顿，看着纳兰容深那双紧盯着谱例、如同在研读军事地图般的眼睛，补充道：

    “但道理相通。记住位置，用指尖垂直按下去，感受琴弦压在品丝上的力度。”

    纳兰容深依言，带着明显的不耐和一丝属于上位者的屈尊降贵，将指尖用力按在霍青指定的位置。

    “噌——！”

    一声干涩、不成调的噪音响起。

    纳兰容深微微一怔。

    指尖传来的，并非仅仅是疼痛。坚韧的琴弦在压力下微微陷入皮rou，带着清晰的弹性与反作用力，那种细微却真实的振动，透过指骨直抵神经末梢。

    这陌生的触感，竟奇异地勾起了他遥远的记忆——年幼时，母后曾为他启蒙，手把手教他抚弄那张御赐的「九霄环佩」古琴。幼小的手指按在冰凉的丝弦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