潢昏里的再相遇 (第2/3页)

「……」

    两个人几乎同时眨了眨眼。

    然後，不知道谁先，嘴角往上牵了一点。

    这太巧了。巧到让人很难说那只是巧合。

    乔温先回过神，猛地想起自己还卡在「欢迎光?」那里，她清了清喉咙，把笑补完：「欢迎光临。」

    声音b平常轻一点，也软一点。

    沈暮川收回视线，像是怕自己看太久会显得失礼。他走到柜台前，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围裙上的名牌。

    【乔温】。

    他第一次知道她的名字。

    「……内用还是外带？」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回到平常工作模式。

    「内用。」他说。

    「那?想喝什麽？」

    她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像对每一个客人一样，专心介绍今日限量手冲和新出的r0U桂卷，但脑子里那句「你是那天那个……」在那里打圈圈，一直找不到出口。

    沈暮川的视线扫过黑板。

    其实他没看进去字，只觉得那些写得漂亮的粉笔字在暖h灯下有点反光。

    「有没有……不太甜的？」他问。

    「有啊。」乔温回得很快，这种问题她熟，「我们今天的手冲曼特宁b较不酸，味道偏厚一点，然後拿铁可以帮你做少糖，或是美式加一点牛N。」

    她讲到一半，又补了一句：「如果你不喜欢太多声音……那个磨豆机等等会有点吵啦，但时间不会很久。」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多讲了这一句。

    她怎麽会知道他不喜欢吵？

    ?其实也不是真的「知道」，只是那晚他站在桥下，听起来像是在躲整座城市的声音。

    她有点紧张地抿了抿嘴。

    一秒钟的安静。

    「拿铁，少糖。」沈暮川说。

    这是个保守、安全、几乎不会出错的选择。

    她松了口气，把单据按进系统：「那?是这边喝吗？叫号会叫你的名字哦。」

    「……嗯。」

    她顿了一下，手指停在键盘上。

    「那，名字是……？」

    她一问出口，就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太对。

    他是那种看起来不太喜欢被人知道太多的类型，她却第一句就问这个。

    但收银系统真的要输入一个称呼，不然等等叫号只能大喊「拿铁少糖先生?」，那听起来也太怪。

    她抬眼，正好撞上他略带迟疑的视线。

    沈暮川沉默了半秒。

    「……沈。」他说。

    「沈？」

    「沈暮川。」

    他还是给了全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家店的光b较柔、室内的声音b外面好听、她站在柜台里看起来b那晚还要……安全一点。

    「喔，沈?暮?川。」

    她轻声念了一遍，像是在心里把这个名字写下来，又确认一次发音没念错。

    後面排队的客人清了清喉咙，她猛地回过神来：「啊，两百一，麻烦刷卡还是现金？」

    流程总算回到正轨。

    收完钱、递出发票，她迅速把杯套放好，拿起纸杯，在上面写上「暮川」两个字。笔尖在纸上划过时，她看着那两个字，心里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实感?

    那个在桥下把伞递给她的男人，真的有名字了。

    而这个名字，是她亲手写下的。

    「乔温，外带的焦糖玛奇朵好了喔！」

    吧台里另一个同事喊。

    「来了?」

    她把写好名字的纸杯放在一旁的托盘上，先把外带的杯子递出去，又接了新的空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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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里的忙碌把她暂时拉回日常节奏。

    偶尔，她会忍不住往侧边瞥一眼。

    沈暮川找到了一个靠墙的座位，离门口不远，背後是书架，书架上摆着几本杂志和。他没有坐窗边，那里人来人往得太明显，他选择了一个稍微内侧的位置，可以看到整间店，却不会成为任何人的目光中心。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没有滑，只是翻了翻，最後乾脆扣着萤幕朝下。

    很难得，他什麽音乐都没播。

    耳朵里现在充满的是咖啡店的自然声音：蒸汽呼啸、牛N倒进杯子的声响、汤匙轻敲陶瓷杯壁、有人翻页、有人压低声音说话。

    这些都不刺耳，甚至有一点……舒服。

    他把外套拉链拉开一点，让里面的T恤透透风。

    吧台里那个nV孩的声音不时传过来。

    「这个是你的焦糖布丁喔，小心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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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用几号桌？好，我等一下送过去。」

    「对，那边cHa座可以用。」

    和那晚相b，她的声音少了点喘，多了点笑，虽然还是听得出来忙了一整天的疲倦。

    但那疲倦不让人心烦，反而让人觉得真实。

    「暮川先生?拿铁少糖。」

    她终於叫到他的单。

    她专门往他那桌看了一眼，视线很自然地和他对上。

    「我自己拿。」他站起来。

    「欸，可以吗？我等等会顺便?」

    「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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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向吧台，伸手接过纸杯。

    指尖碰到杯身时，杯子的温度一下子传到掌心，驱散了一点从门口带进来的冷。

    纸杯上「暮川」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