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张幺 (第4/5页)

没那么疼了，他抬头看到了李酉那避之若浼的神情，心里被刺了一下。

    就连陌生人都对他避之不及。

    张幺红着眼低下头，泪珠大颗大颗地落下，小声念着:“对不起，对不起……”

    王启中曾今也有一个meimei，但因为一些原因没了，所以看到张幺这幅样子，只觉得心疼，他看了李酉一眼，说:“哎小酉，你别那样，他可能就是冷风吸多了刺激到了嗓子。”

    李酉又观察了张幺片刻，重新盘腿坐了下去，不过还是跟张幺保持了距离。

    王启中给张幺拍拍背，语气里满满的无奈和疼惜，“哎哟别哭了嘛，男子汉大丈夫，我不问了我不问了，别哭了哈。”

    张幺心里难过了会儿，就算王启中不哄他他也不打算再哭了，只是一想到再也见不到这个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人了，还是有点心酸，不过在别人面前哭也挺丢人的。

    小孩儿不太懂什么是分别，如果让张幺来说，可能就是每次委屈的时候都会想起那个人。

    张幺手里攥着那块帕子，递给李酉，“谢谢你，我还你。”

    李酉看了眼就重新转回头，聚精会神地在地面上抛石头，又捡起来，期间对张幺说了声:“我不要了，送你了。”

    张幺察觉到李酉好像不太喜欢自己，他默默低下头把手帕规规整整叠好，揣到怀里，当手触碰到里面的衣服时，张幺瞳孔睁大，不敢置信地来回摸了好几遍。

    王启中见他反常的举动，便好心问道:“怎么了？”

    张幺声音不自觉地发抖，“不见了，钱不见了……”

    “什么钱？”王启中问。

    张幺大脑一片空白，他把外衣脱了在空中抖了抖，把全身上下摸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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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

    还是没有。

    张幺瘫坐在地上，无力地喘着气，他忽然猛地站起身就要走，被王启中一把拉住，“你要去哪儿？”

    张幺嘴唇发颤，声音里带着哭腔，“jiejie给我的钱不见了，我要去找。”

    “你要去哪儿？到哪儿去找。”王启中咽了咽口水，紧攥着张幺的手腕。

    张幺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一定要找到。”

    一直透明的李酉闻声突然抬起头来，问张幺：“很重要吗？”

    张幺想都没想，重重点头，“嗯！”

    李酉把石子揣进兜里，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伸手拉住张幺的手腕，理所当然地说：“那走吧，我带你去找。”

    张幺心中满是感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李酉看，那双眼睛亮晶晶的，也不知道是光线还是映在眼眸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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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启中在他们走时道了声注意安全。

    李酉小心翼翼地带着张幺原路返回，这一路走的小心，他们不知道那两人走没有，会不会出来找。

    到半路的时候，远处跑来一个黑色的身影。

    那只黑犬老远就看到了李酉，兴奋地跑过来扑到李酉身上，伸出舌头甜李酉的脸。

    李酉偏过头把狗的脑袋拿开，压着声音说:“包子包子，别闹，嘘！嘘！”

    包子好像听懂了李酉的话，从他的身上下来，摇着尾巴贴着李酉。

    张幺觉得新奇，忍不住伸手拽了一下李酉的衣角，小声问：“包子是他的名字吗？”

    李酉拍着包子的脑袋，点点头，“嗯，第一天见面他就把我刚买的包子吃了。”

    张幺听闻不禁惊叹起来，“哇哦，包子什么味道，是好吃的吗？”

    李酉把张幺的头往下按得更低，吐槽了一句：“你话真的很多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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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幺识趣地低头，“哦，那，那我不说话。”

    李酉反而问起了张幺，“你没吃过吗？”

    半大的孩子最好面子，张幺被这么一问，脸顿时红了起来，但还是磕磕绊绊地回答：

    “嗯，我没有吃过，但，但是，jiejie给我带过馒头，是甜的，虽然凉了，因为我家离镇上很远。”

    孩子就是这样，一说起话就絮叨个不停，巴不得把他知道的见到的全部说一道。

    “馒头当然是甜的，就像米饭也是甜的。”李酉语气里带着些傲气，“包子有很多味道，甜的咸的辣的都有。”

    张幺听着发自内心地感慨:“哇，你知道的好多。对，对了，你叫什么？”

    “李酉。木子李，西多一横的酉。”

    张幺在脑袋里想象着这两个字，想不出来，因为他压根儿没念过书。

    李酉不知道张幺的小脑袋瓜在想什么，只是觉得张幺说话磨磨唧唧的，他忍不住问:“你是结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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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问的很没礼貌，但是他并没有恶意。

    张幺也感受不到恶意，因为他甚至不知道结巴是什么意思。

    他也确实这么问了。

    李酉被身旁这个啥也不知道的小孩儿弄得无语，可一想到对方崇拜的语气，他的自信心就膨胀了起来。

    “结巴就是你很难完整地说完一句话，比如说结巴会问你‘你，你，叫什么，名，名字’。”

    张幺恍然大悟地点头，“哦～那你觉得我是结巴吗？”

    “你刚刚说的那句就不像。”李酉实话实说。

    “那，那这样呢，是，是吗？”张幺好像掌握了诀窍，他为自己学到了一项技能而高兴。

    李酉笑着点头，“这回像了。”

    张幺心情很好，他聚精会神地盯着走过的路，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可他们都快到当时车子停靠的地方了，还是没找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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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幺兴奋的心情一下跌落谷底。

    他站在那条路上，看着空荡荡的路面和被白雪覆盖的田埂，一时无措。

    “李酉，没有，这里没有，我找不到了。”张幺茫然地看着远方，“可能被他们捡走了，那是jiejie给我的。”

    李酉有预感，张幺可能要哭了，他把张幺拉到田埂上坐下，包子蹭着张幺的下巴。

    张幺抱着包子的脖子，眼泪蹭到上面。

    李酉第一次见那么爱哭的人，一时也拿不准主意，他不会哄人，只是一遍又一遍叫张幺别哭了，别哭了……

    “王启中不是说吗，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哭。”李酉以为这就算安慰，哪儿知他刚说出口，张幺哭得更狠了。

    “呜呜呜……是不是，是不是就是因为我爱哭，所以他们才不要我。”

    张幺才八岁，他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不要自己，哥哥也不善待自己，他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