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猜有味药材是毒蘑菇 (第1/2页)

    “他可真是不要命了。”

    萧岫猛地睁眼，眼前犹如被裹了一层血色薄纱，脚下景象虚虚实实，逼得他愈发头晕目眩，耳旁的议论声却愈加清晰。

    “对自己可真狠……为了练成凌九霄，去讨师父的赞赏，居然蒙住眼睛往山下跳！”

    啊……萧岫后撤一步。原来是在后山练轻功啊。

    七嘴八舌的源头们见他离远了悬崖边，发出一阵哄笑：“怕了怕了！”“嘁，还以为他真有能耐练成呢！”“凌九霄岂是人人都能练得的？我听二长老说，百年来能练成的只有小师叔一个。小师叔是什么人呐？那可是九岁就能突破剑意九重的天纵奇才！”“何止是天纵奇才，简直是天仙下凡！岂是他能比得的？他只不过是师父带着五师姐下山游历时，在田地里捡回来的孤儿罢了！”

    总有些无聊的人爱对他人的努力一面嫉妒一面嗤之以鼻，如此这般的唱衰萧岫听过上百回，年幼时还曾为此躲在被窝里掉过眼泪。随着年岁增长，他的心境犹如青松擞开针叶挺拔枝干，深入云端，种种闲言碎语皆被高处冷冽的风云刮走，不在心间留下只字片语。

    但此时奇怪得很，这些车轱辘话像是贴在他耳畔狞笑大喊一般，一遍又一遍的碾过他的神智。

    他恍惚想起自己是蒙着眼的，或许现在的怪状与眼前的昏暗有关，他摸到脑后，想要解开蒙住眼睛的布条，却无论如何也摸不到。他头晕的更加厉害，双眼也灼烧起来，禁不住又向后踉跄了几步。

    “小九，你没事吧？”一只手出现在他身后，稳稳扶住他的背。萧岫立刻辨出这是八师兄白维川的声音。

    另一个稚嫩些且语气张狂的声音也随之响起：“你们这些个外门弟子，叽叽歪歪的放什么狗屁呢！竟敢编排我九师兄，我现在就告诉我爹和大师兄去，把你们都罚一顿，全部逐出山门！”毫无疑问，来者是十师弟萧嶂。

    嘴碎的弟子们顿时如霜打的茄子般，纷纷皱巴着脸向萧嶂求饶。

    “行了小十，改天再揍他们这几个完蛋东西，”白维川背起萧岫，“咱们先把小九扛回去，他快烧成炭盆了！”

    萧岫：“我没事……师兄，你不是回同州迎亲去了吗？”

    白维川大叫：“完了完了完了，真烧糊涂了，我才十四岁啊小九！再说了……”

    十四岁？

    八师兄不是去年行的冠礼吗？

    好乱。萧岫牙关紧咬，师兄后面嘟囔了什么，他一概没有听进去，好不容易褪去的胀痛感犹如江海涨潮，再度把他卷入其中。

    “九师兄！”萧嶂拍了他后背一记，这小子从不知道收力，背部的疼痛感反倒分走了一些囤积在他脑袋里的浑浊，“我早劝你别太用功，你不听，现在好了吧？还得靠八师兄背着走，羞羞羞！”

    “就是，小十说的不错。你苦练凌九霄我还能理解，干嘛非得蒙住眼睛啊？如此勤奋，真是不给我们活路，下次定不管你了！”

    师兄弟二人的插科打诨好像是对付苦痛的灵丹妙药，萧岫被逗得趴在八师兄背上轻轻地笑。

    为什么非要蒙住眼睛呢？许多人都问过他这个问题，就连师父也问过。

    原因其实很简单，他怕高。

    一丈高他不怕，可是一百丈高他还是怕的。

    然则世间大多数的苦，即使说与旁人，旁人也未必能懂。到头来不过是自己往苦水上淋胆汁，苦上加苦。这个道理，萧岫幼年时便已明了。何况承认自身的弱点向来是件难事，于他这种生嚼黄连都不叫苦的人而言，要他说出口，难于上青天。

    “九师兄，我给你的话本你到底看没看啊？十天前你可就答应我看的！”萧嶂最爱给师兄们推荐他托人下山淘来的话本。

    白维川：“是‘晦无月’写的那本吗？哇，那本真是引人入胜百看不厌活色生香！里面还有晦无月先生亲笔所绘的美人图，真真是笔底春风。小九，你要是不看的话，准保你后悔到下下辈子！”

    他们越是赞不绝口，越说明这本书在门派禁书的范畴内。萧岫晓得他二人在憋什么坏水，却也不打算拆穿，顾左而言他道：“但是我现在看不了。”

    他指了指眼睛：“我眼前还蒙着布呢，小十，你能帮我解开一下吗？”

    萧嶂：“啊？可是……”

    萧岫觉察到他语气有些古怪：“怎么了？”

    萧嶂：“九师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