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ve Days(会呼吸的星系...) (第2/2页)

“我也不清楚。”

    “有么？”

    陈弦肯定道：“谈不上喜欢，但也谈不上不喜欢，一直走在自己想走的路上，很稳妥，在我看来安全就是幸福的核心，但有人觉得希望才是幸福的核心，不停地想象着前方的绿洲和花园，但我觉得有个路标就可以了，耶，我到了这里，打卡拍照，我不是很在意那里到底美不美丽。”

    孟頔问：“因为结果在预料之中？”

    有一秒钟，有一些念头在剧烈涌动，“孟頔，跟我走”，或者是，“孟頔，你想不想当我男朋友”，但她终究没有让它们脱口而出，因为太自私，她算准了他一定会答应；也不安全，爱是概率性/事件，不到死亡的那一刻，结果都是待定。但不要紧，她能说服自己，然后回到正轨上去。毕竟从始至终，她最擅长说服的人，永远都是她自己。

    男生很快填上一句话：“就这几天。”

    “你呢。”她不再关注电影，一眨不眨地看着孟頔：“什么才是你幸福的核心。”

    她面色淡定地竖起拇指。

    陈弦目不斜视：“市场监管局，信息化岗位。竞争激烈，就录两个，有个浙大的男博士生免笔试，我纯靠个人实力杀出重围。收到通知的时候，我们一家三口都松了口气，父母尤其高兴，立刻把我的成绩和公示发到家庭群，然后亲戚们开始用大拇指刷屏。”

    因为她一直在说服自己，陈弦在心里答道，就这样说服一个又一个自己，以至于失去破壳的勇气。但也不可否认，自洽是一种难能可贵的求生本能。

    最后陈弦终结话题，回到最初：“想好了吗？你的幸福核心。”

    陈弦无法忽视自己油然而生的羡慕，她在学业和工作上绝对做不到这种“天人合一”。

    孟頔说了个她完全意想不到的答案：“可以是你吗？”

    他们陷入了反弹的怪圈，只为了证明对方比自己活得更有意义也更加缤纷。

    “我这人是不是很无聊？”她终于去看电影，但已经串联不上之前的剧情。

    陈弦回：“不在预料之中，只是做好了面对各种结果的准备，好坏都一样。”事实是，她没有失败过，她杜绝风险的方式是做最不容易出差错的选择，然后尽可能让自己成功。

    陈弦说：“平静的开心吧。”

    孟頔顿了一下：“你是指大范围的现在，还是小范围的现在？”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点潸然，她在对方发现前快速挪去了他面前，以史上速度“投怀送抱”。

    他问：“你自己呢，感觉怎么样？”

    抱腿安静地看了二十分钟，身旁的孟頔忽然开口：“你回杭州就要上班了？”

    “是你。”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释放出去，陈弦能察觉他胸腔的起伏，像漂浮在蓝而透的海面。

    “兴趣不是吗，绘画？”陈弦为他的困惑而困惑。

    孟頔立刻笑了。

    他露出迷茫的神情。

    “国企私企？”

    “工作被你形容得浪漫死了。”

    讲这话时，他眼睛纯净得像个婴儿，神态间总有种难以抗拒的天真。陈弦想到了一个说法，对女人来说，喜欢源自崇拜，但爱总能激发出母性，宽和与怜悯。

    “因为你比我有意思多了。”

    潮涨潮落。

    陈弦盯着屏幕里走动的小人：“嗯，九月就入职。”

    陈弦错愕地睁大了眼睛。

    陈弦替他作答：“你一定喜欢。”

    她倏地回头看孟頔：“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明明你比较有意思吧？”

    “没有，”孟頔语气意外：“你怎么会这样想？”

    陈弦从旅行箱里找出平板，撑放到茶几中央，随便找了部电影打发时间。

    孟頔没答，只问：“你呢，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而孟頔清晰地答道：“绘画是共生关系，就像呼吸和四季。”

    孟頔接住了她。

    她好像在拥抱一个会呼吸的星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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