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浮生 (第4/20页)

通过你们的追查锁定了摄影师路易，并调出了路易附近几个街区的所有监控，更调出了那个街区所有住户的所有住户账户记录，看到有人用一个盗用的账户网购买组装炸弹需要的材料，且查到运送到的地点就是你所在的那个房间，所以第一时间通知了主人。”

    肖甜梨倒x1一口冷气，“大眼睛大可怕了！做完这一切，根本用不了多少时间吧！”

    安德森答：“是。”

    肖甜梨很担忧：“安德森，你就不害怕有一天醒来，大眼睛决定要按下毁灭人类的键吗？”

    安德森安慰她：“只要主人不作出这样的决定，大眼睛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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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对于连，倒是十分相信和崇拜。”她讲。

    安德森：“主人是神，是上帝！是一切的主宰！”

    肖甜梨听了，轻声笑。安德森被洗脑洗得傻乎乎的。但她看破不说破。

    “只有你是他唯一软肋。”安德森讲：“你觉得他不可怕，不是神，不能主宰一切。因为他对你是无害的，他没有对你展露他可以创造一切，又可以毁灭一切的那一面。他对你笑，对你温柔，对你言听计从，只是因为他Ai你。他没有将冷酷、残忍那一面给你看。”

    半个小时过去。

    安德森也离开了。

    肖甜梨折腾了半宿，没有了睡意。

    她在于连的书房里走动，想找本书看。

    听见她动静，真金从属于它的、新的、单独的大缸里爬了出来，爬进书房找她。

    肖甜梨见了它，笑眯眯地对它招手。

    真金爬到她脚边，她蹲下，把手中的大椰子块递到它嘴里，m0了m0它的恋Ai脑讲：“真金啊，你厉害了啊，还会自己开盖，自己爬出来！你这智商很高嘛！”

    真金一双粉钳子捧着雪白的大椰块啃啊啃，一对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动呀动。她弹它恋Ai脑：“真可Ai！”

    真金以极快的速度g掉了一块椰r0U，然后沿着书柜架子爬了上去。

    “你也要看书啊！”她打趣。

    真金细嗅着，忽然停了下来，用粉sE大钳子拨拉，将一本蓝sE的牛皮本子拨拉了出来。真金停下，用一对大眼睛看看牛皮本又看看她，又看看牛皮本。

    肖甜梨手接过本子，问：“你要我看这本？”

    真金点了点眼睛。它不能点头，就点眼睛。

    肖甜梨抱着本子走到大沙发躺下。

    很旧的一本本子了，连那些蓝sE都发了灰。

    她翻开第一页，书扉上写：我用完了存了很久的钱才买下这个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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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迹太熟悉了，她已经看过无数遍，是于连的字。

    她快速翻开，有一页书签。

    书签是连在一起的三张叶子。叶子很大，第一张和第二张上接连写着：欧榛。在欧洲的古老传说中，欧榛有抵御邪灵的作用，可作为护身符。在Ai尔兰，则代表着智慧，欧榛是知识之树。在中世纪，还是生育的象征，象征旺盛的生命力。叶子和果实很很多动物的食物，而我更喜欢的是，它的枝g，可以为鸟类提供巢x，提供庇护。我希望所有的小鸟，都可以躲进去。它们都很安全。

    字迹还有些稚nEnG，但力度深刻，写时，于连应该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了。

    第三张是一幅小画。画里有一头戴着小酒桶的圣伯纳犬，犬的身上蜷缩着睡着一个小男孩。他写：大饭桶和我。

    于连曾经养过狗吗？

    带着好奇心，肖甜梨看了下去。

    今天，天气晴朗。可是，我的心依旧灰暗。

    mama离开我后，每一天都是下雨天。我很想念她，但我不知道她去哪里了。爸爸每天都喝醉酒，他打我骂我，说我是杂种，说mama抛弃我了，她跟别的男人跑了。但是我不相信他！mama那么温柔，那么好，她那么Ai我，怎么舍得离我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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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爸爸没有喝醉，他喝得不多。他又在说了，他说要是我是nV孩就好了。nV孩好养，吃得不多。他是嫌弃我吃得太多吗？我放下了筷子。我不敢再吃，我怕他会揍我，甚至更可怕的是扔我出街。

    我不敢吭声。我静静坐着，等他吃饱了，把所有的饭碗收拾后拿去洗。其实也没有多少碗碟，就两个饭碗，一只汤碗，汤碗里只有番茄和一些r0U丝。但我没有吃到任何一条r0U丝。我把两只碗，一只汤碗和煮汤的锅洗了。

    洗完，爸爸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走路的声音很轻，我怕弄醒了他，他又揍我。我左x下肋骨断了，才刚刚好。手术是他做的，为了省钱。在破旧的废弃了的医院里做。麻药不够，只做到一半，我就清醒了。是意识清醒，但我动不了。我只能呜咽着熬到结束。我有喊出声音吗？其实我也不确定，我不大清醒。最痛时，我祈求上帝，让这一切快点结束。当他没有听见我的声音。耶稣被钉上十字架，他讲，他也没有人救。只有受着！从那时候开始，我学会了忍受更深更痛苦的疼痛，我甚至有意思地学会了关闭五感。当疼痛超出了可以忍受的极限，我在心里不断暗示自己：我不存在，我不存在就不疼痛了。我要学会控制和关闭脑海里控制疼痛的神经，即使控制不了，也要关闭五感，将自己放逐到身T更深更安全的地方……

    不说不好的了。

    我静悄悄回到我的房间。

    我从cH0U屉里拿出一套柠檬h的波点连衣裙。那是住在上一层的nV孩的裙子。她把它晾在天台。我偷偷拿走了。

    我穿上裙子，坐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陌生的自己。

    我尝试微笑，我想象着自己就是nV孩子。是呀，nV孩子多好，吃得不多。远远没有男孩多。可是我还是饿，非常非常地饿。我不想当nV孩子，一点也不想！因为我还是很饿……

    到这里，这一页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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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甜梨翻页。

    一张照片跌了出来。

    是穿着hsE连衣裙的于连。

    十二三岁的模样，稚nEnG无b，苍白，脆弱，眼神无辜又易碎，那么美丽的容颜，清秀又俊俏的少年，穿上裙子后，的确就像一个nV孩。

    照片里，于连睁着茫然无措的双眼瞪着她，肖甜梨指腹在他眼睛上摩挲。

    饥饿，痛苦，迷惘，挣扎，绝望，各种复杂的情绪透过那双瞪大的眼睛泄露了出来。那张薄薄的，泛h的照片就如同那个无助的小于连，脆弱得一触即碎。

    照片是拍立得拍的。肖甜梨在别的日记本里知道，于连把所有的钱都花在了买笔记本、照相机，以及后来的电脑上。照片的最下角，他写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拍下这张照片。我觉得自己像个变态。可是，我真的想变成nV孩。一会儿也好，那样，爸爸就不会再嫌弃我吃得多了。

    肖甜梨放下照片，继续看日记。

    是一只圣伯纳犬，那只叫大饭桶的狗。

    大饭桶住在天台上。他们的天台是分公用与私用。私用那家是顶层复式，一整个平台拿来种花，搭棚，和给大饭桶享用。大饭桶是一只很幸福的狗。它可以到楼下，回到主人那里，也可以来到天台，享受属于它的乐园以及巨大的狗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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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于连喜欢和它玩。

    于连写道：大饭桶对我很好，b爸爸好。它知道我饿，它故意经常不吃主人给它的大r0U骨头，还有r0U骨头熬的很浓很香的汤。汤里还有r0U沫。当然，r0U骨头上的r0U也很多。它还将它的Jr0U块、鸭r0U脯，牛r0U排给我吃。我最喜欢就是周一、周三和周六，因为这三天，我都有r0U骨头和汤喝！那三天，我觉得自己是饱饱的，肚子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