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1：照片里的人... (第1/1页)

    警察局是没有闲人的，除非有些人明明在休假，却偷偷m0m0的跑回来。

    李国豪看到方子俊出现在办公室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惊讶，第二反应是担心，但表现出来的则是生气。“你不该出现在这里。”原本背对着他的方子俊转过身来，虽然脸还是那张脸，但眉眼间总是多了GU成熟。他并没有直接搭话，而是先给自己点了根烟。他记得当初自己刚入警队的时候，连cH0U烟都不会，如今光是吐烟圈都能玩儿百八十个花样。“那你觉得我该出现在什么地方？披着国旗的骨灰盒里？”李国豪很少被人怼到无言以对的，他的经验与责任让他在面对任何极端情况的时候都可以应付自如，b如当下若是换个人，他可以选择严厉的责骂，也可以选择晓之以情。可偏偏对面是方子俊，谁都没他李国豪清楚，方子俊为了责任两个字都付出了什么。他记得李逢春的事情结束后，他赶去半山别墅前方子俊特意叮嘱，“别让任何人跟来，求求你。”那是李国豪认识方子俊以来第一次听到他求自己。虽然和李国豪相b，方子俊入职才几年，仍是个新兵蛋子。可，能被李国豪看上并安排到多个跨国/跨区大案里的，必然是警队JiNg英。他记得自己刚踏入半山别墅时看到的场景，方子俊把原本挂在墙上的照片全部撤了下来。他站在那堆画前，笑着看着李国豪，“知道为什么我要当着你的面烧掉它们吗？”随着方子俊把打火机往画堆里一扔，熊熊大火在二人之间燃烧开来。“这一次，组织会给我发多大的奖？奖励我把自己卖给了另一个人？”自这之后，他李国豪面对方子俊永远愧疚。

    “阿俊...”李国豪想要劝一劝，可话到了当口又不知道怎么说下去合适。方子俊自嘲的笑笑，他也知道，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谁都没法儿代替他，晚晚面对那些永无止境的噩梦。“我来是想问你，什么时候可以给我办理转业手续？”转业这件事不是他第一次提，可从组织的角度来看，一个屡破大案的优秀警察，在没有任何合适理由的前提下，提出离职，这完全是一种资源浪费。李国豪为了这件事打了好几个报告，可总过不了两天就被打了回来。一问就是，“如果方子俊同志需要增加休假时间，组织是可以适度放宽的，但离队这件事还是希望你能给方子俊同志再多做做思想工作。这么优秀的警队资源，就此离开，实属令人痛心。”李国豪知道自己完全可以把原话就这么转给方子俊，可他免不了担心。如此状态的方子俊还能不能受得了这种理由的刺激。“走流程总是要时间的，再等等吧。”“等多久？三年之后又三年？”李国豪不知道如何回答，方子俊也没想再等答案。走之前方子俊补了一句，“别担心，来的监控视频已经被我删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我还有事。”

    说了自己还有事的方子俊一个人无所事事的走在街上。街头街角的热闹好像都跟他没关系。自从李逢春失踪后，所有人都认定，那个人肯定Si了。可方子俊总觉得不安心，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他一度去找了茅山道士看命，后来发现那些都不过是江湖骗子，什么驱鬼法器都买了，摆了一屋子没个P用，还整的满屋子乌烟瘴气。后来索X一GU脑的全扔了，没想到那天过后反而有那么两天睡的还行。后来方子俊又回老家呆了段日子，期初父母见自个儿儿子休假回家还挺高兴，可呆的时间久了，多少也能看出点儿问题。当然，在他们眼里只是觉得自己儿子是不是被警局辞退了，方子俊也不想做多解释，随便找了个借口又回到了这个对他并不十分友好的城市。

    “大城市有什么好的？每天跟你迎面走过的，都不知道究竟是人还是鬼。”方子俊最近Ai上了去夜总会里喝大酒，更喜欢上了拉着陌生人扯大天。陌生人好啊，你可以肆无忌惮的对他掏心掏肺，等到天亮了，俩人走出这扇门，谁也不会把谁的醉话当真。方子俊的朋友不多，这跟他的工作种类有关系。但曾经为了铺垫自己的卧底人设而结交的街友到还有几个有联系的。那些人都曾差那么点儿就走上刀背上T1aN血的日子，不过差一点就是差一点，法律都还疑罪从无呢，人家有心没胆的，只要没g成，就都是良民。“俊子，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认识的时候你是怎么给我介绍自己的嘛？”喝的晕晕乎乎的方子俊此时勉强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也不知道听没听清，反正跟着摇摇头，嘴里发出一小串糊糊弄弄的声音，也不知道说的是“不记得”还是“不要提”。“你当时跟我说，你是卖假表的。我问你，一块劳力士多少钱。你说300。我又问你百达翡丽呢，你说1000。数说的倒是有点儿道理，可是你指着宇舶给我报一千就多少是个问题。那时候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是卖假表的，到今天你也从没给我说过实话。但我牛三昊教朋友从不看这些，你看吧，有一天，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怎么样，牛三昊没说出来，方子俊也没听到，可这话放在这儿，怎么都觉得晦气。

    方子俊醒来的时候早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了，反正一大早就收到李国豪的行动暗号。等方子俊到的时候，李国豪已经在车边等着了。“你迟到了。”李国豪看着宿醉的方子俊，有点儿埋怨，又有点儿担心。“我原本都可以不来的。”李国豪想问问方子俊最近是否还好，但又觉得这个节骨眼儿没必要做这种事。因为接下来方子俊将面对的是另一个出乎意料的打击。“组织上给了新任务，派我们去保护一个归国商人。据说从古巴回来，是柳氏集团老总的孙nV婿。”方子俊满不在乎的吐着烟圈，“所以呢？什么时候卧底还要兼顾保镖了？”李国豪递给方子俊一张照片，“这是他的照片。”方子俊接过，只看了一眼，整个人都愣住了。

    照片里的那个人，明明就是李逢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