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小巷 (第2/2页)

动，仿佛要爆炸。

    “砰！砰！砰！”闻也都害怕它要坏掉了。

    闻也愣愣的感受着对方的舌头在他湿漉漉的四指之间灵活穿梭，在他失神之际，舌尖从指腹舔到手心，然后又快速在手心上绕了一圈。

    一阵比之前更强烈的快感从尾椎爆发，没过腰间，迅速涌上胸口和心脏，直冲头顶。

    “唔……”闻也不由自主地喘出声。

    这声音带着男性特有的低沉，又掺杂了一丝似有若无的娇媚，两人同时愣住了。

    闻也是没想过自己会发出这么羞耻的声音。

    季长临是没想到他的手心如此敏感。

    季长临很开心，他看向闻也的眼睛亮晶晶的，他很少有这么开心的时候，所以他顺从本心笑了出来。

    但闻也不开心，听到季长临愉悦的笑声，他更不开心了。他气炸了，觉得自己被戏弄了，也丢脸极了。

    夜晚的温度并不高，然而，他却浑身发烫，脸上更是火辣辣的，幸好他肤色深，天色也很暗，对方看不出来。

    “你……！！”闻也又羞又怒，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季长临难得见到他如此跳脚又无措的样子，稀罕极了。又担心真的把他气到，只好装作清嗓子，把嘴里的笑意憋了回去，将牵手的动作改成了十指相扣。

    季长临毫不介意地将手指插进闻也的指缝中，指间传过来的濡湿感，提醒闻也刚刚发生的事，使他心中更是恼恨。

    闻也用力甩了甩，没甩开，咬牙道：“放开！”

    季长临摇摇头，直直盯着他，说：“不放。”

    他眼里的执拗太过迫人，闻也略微偏过头，心中无奈，干巴巴地说：“你刚刚还说上次你听进去了。”

    等了一会，才听到旁边的人涩声道：“也算听进去了吧。”

    也算？

    闻也皱起了眉头，没有多想，以为他还不想放弃。

    他凝视着巷子前方深处的黑暗，感受手心传来的温热，眼前闪过一幕幕被深埋的画面。耳边不断传来男女互相推诿、指责和谩骂的声音，画面中有一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小人漠然地看着这一切。

    “小也？”

    闻也周身气场在某一瞬间变得冰冷，排斥一切想要靠近他的个体。

    季长临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反应，嘴里不禁泛起一丝苦涩。

    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吗？

    他的目光落在十指相扣的手上，握力加剧，季长临面上神色逐渐变得坚定。

    手上的刺痛将闻也从过去的漩涡中拉了出来，他眨了眨眼，将那些负面情绪重新压至最底层。

    他晃了晃握着的手，带了一丝审视打量前面的人，语气平淡道：“弄疼我了。”

    季长临有些懊恼地道了声歉，减轻了力道，但手仍然没有松开。

    他这样不依不饶让闻也深感棘手，又为对方不知何时对自己有了如此深厚的感情感到不可思议，同时，内心那处荒芜之地却似久旱逢甘霖般涌起一丝满足。

    但，不该是这样的。

    季长临应该一直是高傲自信的贵公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名为爱情的枷锁束缚，变成一个卑微的祈求者。

    闻也更不想成为那个加诸于他这些的源头。

    在夜色中，闻也望着与他身高相仿的人，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冷漠的语气说道。

    “季长临。”

    “明天不要再来了。”

    他停顿了一下，怕对方没听明白，又补充一句。

    “是以后都不要再来了。”

    刚松开的力道又加重了。

    深夜微凉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悲伤的气息，一呼一吸间，逐渐凝结成实质，沉甸甸地压在闻也的心头。

    良久，季长临才缓慢开口，仔细倾听才能听出其中一丝隐藏的颤抖。

    “为什么？”

    “我喜欢你，不能追求你吗？”

    等了许久没听到闻也的回答，似乎默认，拒绝他的靠近。季长临耳边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那道浅浅的呼吸声。

    季长临如坠冰窟，终于慌了，无法再维持表面的平静，之前被珍视的奶茶洒落在地上。他抖着双手抓住闻也，急切地解释，语速越来越快，几近哽咽，声音中透露出令人绝望的恐惧。

    “是我追求的方式不对，惹你厌烦了吗？”

    “我跟小也道歉，对不起，这是我第一次追人，分寸没掌握好。你不喜欢粘人的，我会改的，我……”

    听他越说越离谱，闻也急忙打断他，说：“和这些无关，是我不喜欢男的。”

    季长临听后安静了下来，如同木偶一般机械地点了点头，“意思是，只要是女的就行吗？”

    闻也没料到季长临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一时心乱如麻，胡乱点了点头，想想又不对，随即又摇摇头。

    可惜，夜色太暗，季长临人又恍惚，没有看到。

    “女的就行……”

    “可以啊。”

    闻也只听到季长临轻喃几句，就被他拉着往前走。

    闻也被季长临拽得踉跄几步，挣扎不掉，几次三番都无法与对方抗衡，让他倍感气闷，语气也变得不好，“去哪？别拉拉扯扯的。”

    闻也很不服气。明明是养尊处优的人，也不知道吃了什么，劲这么大。

    季长临回头冲他一笑，带着些许歉意说：“小也别急，马上到了。”他用空闲的手轻轻拍了几下被他牵在手心里的手背，似安抚。

    这类似哄小孩子的动作，瞬间让闻也一噎，更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