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惑心铃上 (第2/2页)

，她顺便将做好的糕点一并带了过去，帝江一如往昔慵懒地躺在专用的大枕垫上，食物一来，立马收入腹中。

    帝江一边咀嚼、一边道：「去仓库将惑心铃找来。」

    汝鱼素日仅会照做，今日竟不禁一问：「主人要惑心铃何用？」帝江一抬眼，汝鱼立刻意识到错误，跪下伏地、求饶：「主人息怒，小人多嘴、小人这就去取。」

    汝鱼匆匆前去仓库寻来「惑心铃」，此乃一种有助於修练的法器，众生之所以原地踏步，多半是故步自封，束缚自己的不是旁的、往往是自身执念，惑心铃一响、幻境四起，修行者将在幻境中直面自身心魔、破除魔障，成功者、功力大涨，失败者、永困幻境。

    除此之外，惑心铃若在高人手中运用得当，亦可掌控幻境，相助局中人突破幻境，更有甚者可透过惑心铃达到控制局中人意识。

    汝鱼知晓惑心铃的作用，更了解帝江意图利用檀棂获取定界石、进一步一统三界的用心，檀棂居於弄音水榭三月有余，对帝江说不算疏远，但始终心存戒备，帝江此番正想藉惑心铃消除檀棂的戒心。

    回到厨房，檀棂兴冲冲端了一碗人面鱼汤凑到汝鱼面前，笑道：「小鱼儿，你嚐嚐，我的自信之作。」

    汝鱼道：「应当先奉给主人品嚐。」

    「猪小弟胖得脖子都没了，少吃点对他好。」

    「主人不是猪。」

    「我知道，他是混沌族长帝江，可他长得跟猪也没太大区别。」檀棂将汤碗塞到汝鱼手上，催促道：「赶紧喝，一会儿凉了。」

    汝鱼低望碗中鲜白的鱼汤，心中生出一丝犹豫，虽知帝江不会伤檀棂X命，但用上了惑心铃，无异於b迫她做不愿做的事。

    汝鱼受帝江之命、双手早染无数血腥，自帝江救下她，她一生便只剩报恩这一念头，不论帝江要她如何、她无怨无悔，然而她心底明白帝江不过将自己视作部下、管家，有感情、却不对等。

    汝鱼为照顾帝江，无暇结交朋友，她内向寡言的X子也不受待见，檀棂来到弄音水榭後，二人时常一同在厨房忙活，渐渐地熟稔起来，汝鱼起先不习惯有人在身边，直到现在她倒享受起与檀棂在一起的时光，檀棂与她说不上知心，但汝鱼感受得到受到尊重，尊重二字看似轻巧，在人际关系中最为困难，汝鱼初次真心想和一个人多相处些，可惜帝江的惑心铃兴许将终结她这一念想。

    「主人……唤你过去。」最终，她选择继续当帝江最忠诚的部下。

    檀棂点头，走出厨房，汝鱼追了出去，望着她的背影，直至她消失在视野中，汝鱼捧着汤碗呆站良久，随後将鱼汤倒入了忘川河，或许对汝鱼而言，自己尚不具备饮下檀棂所烹鱼汤的资格……。

    檀棂进了帝江卧房，帝江离奇地没在饮食或打瞌睡，他的小短腿在房中来回踱步，一见檀棂，那来回走动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找我？」

    帝江眼神飘忽，试探问道：「你此生最恐惧什麽？」

    「怎麽突然问这个？」

    「答就是了。」檀棂没有马上回答，但脸上显然已有答案，且是无须思考、转瞬便知，帝江捕捉到檀棂的表情变化，道：「既有想法，为何不语？」

    在帝江的催促下，檀棂探道：「时间。」

    帝江颇为讶异，设想的答案有病痛、Si亡、孑然一身等，檀棂却给出了他意料之外的答案，他好奇问：「时间有何可怕？」

    「因为无人战胜得了时间，伟大如盘古大神、卑微如地上蝼蚁，皆会被时间吞噬。」

    帝江脑子动得快，道：「你不是怕时间，是怕Si。」他认为檀棂所言被时间吞噬等同寿终Si亡。

    檀棂r0ur0u鼻子，赞同又不赞同，道：「得看Si的是谁了。」

    帝江瞧檀棂一脸天真，心想她自幼受麒麟、真龙二族庇护安然成长，最大的挫折就是四千多年前婆娑岛的厄运，她也早因病遗忘，惑心铃的效用因入局者之心魔而有高低，心魔越强、惑心铃的幻象越难破除，檀棂活得没心没肺，方才一番试探，帝江笃定使用惑心铃无伤大雅，他仅要在檀棂受困幻象之际略施小计，即可深入檀棂识海中、从而改变她对自己的记忆与想法，一旦檀棂认定帝江是可信之人，她的秘术必将为他所用。

    惑心铃第一声、如梦似幻，第二声、狂风恶浪，第三声、九Si一生，每一声铃响间隔百年，给足入局者时间突破幻象，帝江打昏檀棂後，驱动惑心铃，一声铃响将檀棂带入梦中幻境，在他预想中，未待第二声铃响起，他已完成对檀棂的意识改动，可当他估m0着再等几日，好让檀棂入幻更深层些、易於他潜入她的识海，不料，一切失控得太快、全然超出帝江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