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1/2页)

    齐炫百无聊赖地站在门口，有一句没一句地应付着狐朋狗友。

    难得的假期，他本想着躺尸潜水什么都好，最多无缝衔接一下夜场，找点乐子，哪晓得订婚宴来得比什么都早。

    想到这里，齐炫叹口气，拿下刚吸了两口的烟。“川儿，去帮我看看你嫂子，”他拍拍吹得眉飞色舞的人，“我接完人，马上来。”

    齐梦光，S级哨兵，齐炫名义上的弟弟。

    单纯又带点固执的小古板跟屁虫，不论他干什么都会执着的跟过来，然后拼命打败他。

    卷学习成绩也就算了，就连学校、社团、私教拓展课都要一比一“抄袭”。

    齐炫那段时间深深感觉到世界之狭窄，窄到他不论干什么都处处是齐梦光，时间久了，只要一看到这个弟弟精致冷淡的脸，他就会打从心底里感到烦躁。

    更幼稚的是，选择这些根本不是因为齐梦光喜欢或者是适合，而是要在所有能显示优秀的地方“打败”他。

    一旦刷出超过他的成绩、或者拿到一个确信他没法超越的记录之后，齐梦光就会毫不留恋的不再在他视野内出现。

    发现这点的时候齐炫是有点错愕的，他从来没想过有人能这么有毅力地拿自己的人生和他杠。但想到他爸原配，齐梦光那个暴烈的妈，还有古板刚正的外公，又觉得合理起来。

    自从找到规律之后，齐炫总会故意试探着，去做一些古怪的事。

    比如说一连七天随机抽取他的幸运儿同学，去评分最低、号称虫子都不吃的餐厅吃饭；再比如说周假的时候，故意换女式衬衣在图书馆闲逛；蹭向导超多的营养协会，学那些古怪的营养液调配……

    他弟弟也不是个傻子，这些事有的齐梦光会尝试跟着做，有时候不会。

    每次齐梦光克制不住好奇，又拉着个脸离开。齐炫作为哨兵，总被处处打击的心态就又能维持稳定了。

    偶尔也会觉得，有个可以这样逗弄的弟弟是个蛮有意思的事。

    后来他们年纪渐长，觉醒后作为A级哨兵的他被提前征召服役之后，这种固执的追随才慢慢减少。

    也许是成为S级哨兵之后，他这个名义上的哥哥已经不需要被放在心上，时时刻刻盯着要去打败了吧。

    齐炫又忍不住叹口气。

    结果一转头就看到个穿军服的人从飞行器上下来，差点没敢认。

    上一次见到这个便宜弟弟已经是四、五年前的事情了。

    齐梦光高了瘦了，少年时还带着些温润的弧线几乎消失不见，只从露出的皮rou中还能看出和从前一样稍显秀致的骨骼。

    幼年那种雌雄难辨的美丽已经褪去。美还是美的，可这美中已透出一股锐气，叫人不敢赏玩。当他身姿挺拔地来到齐炫面前，倒确实是个男人的样子了。

    “少校。”

    “齐梦光少尉。”

    齐炫回礼，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于是接过弟弟手里的包递给管家，瞥一眼面前人干裂的嘴唇，递过房卡，“受伤了？先和李叔上去换身衣服吧。”

    齐梦光点点头，冲旁边傻站着的其他人示意了一下，跟着管家走了。

    他人一走，齐炫身边立刻就被马屁包围了。

    “啧啧啧，小美人真辣。怎么不见你带他出来喝酒？”

    “没记错的话，咱们弟弟前几年那场联盟大赛是拿了第一吧。”

    “是S级哨兵？真不愧是咱炫哥的弟弟。”

    “不过弟弟够冷的，一个妈生的怎么这么不一样.......”

    气氛一下子冷下来。

    齐炫扫那嘴碎子一眼，上前抬手把烟摁灭在他身上，又笑了笑。

    “不好意思，太久没练，准头没以前那么好了。”齐炫摁住他战栗的肩膀，“不想给我练手的话，就管好你的嘴。”

    齐梦光确实是渴了，刷开房门之后，就到小吧台喝水。冰箱里面除了酒，只剩下一款之前没喝过的气泡水。

    想着明天下午就要归队，齐梦光拧开了气泡水饮料的盖子。

    齐炫要订婚了。

    齐梦光含着最后一口气泡水，发散的思绪不由地飘到了另一个人身上——林谦，一个非常非常非常温柔的向导，是他暗恋了整整七年的人。

    在母亲的逼视中追赶齐炫的日子里，林谦身边是唯一让他可以停一停的地方。

    嘴里的气泡慢慢升腾炸裂，让他想起林谦给他的糖，只是一袋随处可见的橘子味跳跳糖。

    那时他刚刚做完疏导。

    把糖递给他的时候，林谦还因为共情擦着眼泪，睫毛变成一簇一簇的。

    林谦略带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含住跳跳糖的时候，记得把眼睛闭上，认真听、仔细感受。”

    尚未完全抽离的精神触手被林谦调动起来，用以调整他的感官阈值，“如果你足够认真，足够有耐心，这里就会举办一场烟火秀，烟火会在你嘴里融化，就像那天晚上一样。”

    父母离婚以后，那场一家三口在江滩看烟花的经历就好像梦一样飘忽，他几乎分不清是否这个温暖的场景真实出现过。

    那场庆贺战争胜利十周年的烟火之后，这个家迎来的是无休止的争吵、冷战、哭泣、外遇。

    那个女人带着比齐梦光年长近两岁的“哥哥”，将他和母亲赶离了这个曾经属于他们的家......

    林谦轻轻拍拍他，“吃糖的时候，只要记住甜就够了。”

    嘴里饮料的气泡也不再升腾，齐梦光闭眼把它咽下。

    他坐直身体，终于鼓起勇气严阵以待地给林谦发消息。

    那个有着麋鹿精神体的向导，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