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二） (第2/3页)

jiejie年离差b较大的关系，他反而是喜欢跟着我，有时候我会故意不让他跟，他就会跑去跟我妈哭，害我被骂，我就会生气故意不跟他讲话。」

    她低头看着脚下踩过的红砖，晚风刮过她微微g起的嘴角，鬓间微卷的发丝飘起，忆起的童年似乎也稍微吹散了成年後的苦闷。

    「有一次我们去玩水，看到有别的家庭在附近烤r0U，我们几个小孩看的很羡慕，那时jiejie就出了主意，说也许我们去要食物，说不定也会有得吃。」

    「我当然是跟着jiejie，而弟弟虽然不敢，但看着我去也不想被留下，所以我们就在爸妈去厕所的时候，真的跑去跟人家要烤r0U吃。」

    「其中一个阿姨人很好，说要拿一些烤香肠给我们，但是旁边一个喝酒的大叔好像喝醉了，口气很遭，问我们哪里来的野小孩，站起身就走过来不知道要做什麽。我们三个都还小，当时被吓得要Si，我跟jiejie转身就要跑，没想到弟弟瞬间就抓住那阿姨给的香肠，也跟着我们一起跑。」

    「但是香肠太烫了，他走路也没走稳，没走两步就g着我一起跌到溪里，被爸妈发现的时候，我跟弟弟的膝盖和手肘都破皮流血，他的手掌还有一点烫伤。」

    「那次我跟jiejie都被我妈打得很惨，但是弟弟却没事，那时我就喊着这样很不公平，结果又多挨了一顿打，说弟弟是被我带坏的，jiejie应该要以身作则之类的话。」

    「打完之後我们被罚跪思过，当然我弟弟没有跟我们一起跪，等我妈去帮弟弟洗澡的时候，我爸就偷偷来帮我们擦药，但明明当时我膝盖受伤还在罚跪，他却是先帮jiejie擦药，还念我说没照顾好弟弟害他受伤。」

    「怎麽了？」她转身看着停下来的我，开口问道。

    「我可以骂脏话吗？」原本已经平息的怒意现在又冒了起来，我不是不知道偏心的家庭是什麽样子，但是一想到小小的季暮语膝盖受伤还要跪在那，看着爸爸帮jiejie擦药，我就心疼到不行。

    「还是不要吧。」她笑了一声，「这样会吵到附近的人睡觉。」

    「谁管他们。」我自顾自说着气话，「把他们全部叫醒来，大家一起来评评理。」

    她浅浅的笑着，回头拉着我的袖子，在路边的金属长椅坐下。

    不知怎麽的，总觉得这样又心疼又愤怒的感觉，似乎非常熟悉。

    用沉默让情绪消化了一段时间，我转头看向身侧的季暮语，她十指相扣放在腿上，双腿缩着在椅子底下交叠。

    感受到我的视线，她也转头看着我。

    「一直做着没有回馈的努力，肯定很无力吧。」我平静的表达着，但说出口还是有些哀伤，「就像是一场看不到尽头的马拉松，不知道是终点先到，还是自己先倒下。」

    她的眼神有些闪动，然後她别开视线，咬着唇低头看着交握的手。

    我的心也跟着揪在一起，绞着心口x闷的难受。

    看着她的样子，彷佛是那个为了得到一句认同，而不断努力想证明自己的孩子，让我忍不住想m0m0她的头，紧紧握住她的手，给她一个拥抱。

    但我没这麽做，我也不能这麽做。

    「你知道吗，我永远都忘不了一个画面。」她再次开口的声音，带着一些颤抖，「那时我国小四年级。在那个时间点我们三个都在同一所学校读书，那天是学校的运动会，我们各自都有不同的b赛，但是其实时间大致上都能排开。」

    「在轮到我跑四人接力的时候，我左看右看都找不到我的家人，因为刚好是跑最後一bAng，我以为他们是在终点等我，结果等穿过终点线时，只有班上的同学在迎接我。」

    「那时我很生气，等到他们姗姗来迟，我妈才解释说是因为弟弟好像中暑不舒服，带他去福利社买了饮料，所以才因此错过我的b赛。但我根本不接受这个解释，那时我就很坚持觉得不管是谁，他们应该至少有一个人能来看我b赛。」

    「刚好也到了中午休息时间，他们要去外面吃饭，我就闹脾气说不饿不想吃，他们也不想理会我的无理取闹，所以只说了会买东西回来给我，就一起离开了。」

    「我一直记得他们离开时的背影，jiejie跟爸爸撒娇要他背，他就背着她走，mama就牵着弟弟的手走在旁边，一边问他们想吃什麽。从小到大我爸从来没有那样背过我，在我弟弟会走路之後，我妈手上牵着的就不是我了。」

    「那才是一个美满家庭该有的样子，我一直是这麽认为的。彷佛我才是不被需要的存在，好像只要我消失了，他们就会变成一个完整又幸福的家庭了。但是我一点也不想消失，所以我一直努力想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努力想让他们看见我，我想证明我是有价值的，是值得他们Ai我的。」

    说到这里，她如同悲鸣的声音归於寂静。

    虽然隐藏不住话语中的哀伤与轻微的鼻音，但她晶亮的眼睛充满不甘，表情如同悬而未落的泪水一般倔将。

    这时的她，b我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还要美丽，我深深地被她散发的坚强给折服。

    想要支持她，想要陪伴着她，想要成为她的力量，脑袋里满满的都是这些声音停不下来。

    「暮语。」我听到自己开口，声音非常轻柔，「我一直坚信着一个理念：人是生而有价值的，意思是我们不需要花费JiNg力去证明，每个人的存在本身就有价值。」

    我放下腿，将手在腿上交握，「更不用说像你这样本来就很优秀，又b别人更加努力的人，不只有价值，还更加的珍贵。」

    「我猜你也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但你依然不会真的去相信，因为只要你父母还有你自己本身愿意认同之前，再多的肯定都不会带来任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