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求助 (第2/2页)

不？”

    “再不让开我报警了！”

    女人愣了下，似乎没想到文文弱弱一小姑娘，态度居然这么强硬。

    男娃又扯了扯女人的衣角，抬起哭花的小脸看着她。

    “扯什么扯！她不要你你就得死。”

    女人粗暴的推开男娃，换上一副强横的悍妇面孔，对着唐乔吼道：“反正我把他交给你了，这娃以后是死是活跟我没牵扯。”

    女人说完，拎起地上的麻袋就走。

    唐乔抓住她的胳膊，“把他带走，我爸妈刚过世，我自己都养不活，你把他留在这儿没人会管。”

    女人看着瘦弱，却有一身蛮劲，胳膊一抬一扯就挣脱了束缚，带出的劲风险些把唐乔掀翻。

    “不管……不管就让他冻死饿死吧。”

    等唐乔稳住后仰的身体，女人已经下了楼。

    唐乔只好对男娃大喊：“愣着干嘛，她不要你了，还不赶紧去追？”

    男娃没有去追。

    他跑到唐乔所在的楼道转角，踮起脚，通过镂空的洞口看向小区门口，泪珠子如同暴雨啪嗒啪嗒往下砸，小肩膀一耸一耸却没有哭出声音。

    女人逃命似的跑出小区大门。

    唐乔看了看男娃，开门进了屋。

    ……

    深冬的天说黑就黑。

    唐乔写完作业下了碗清汤面。

    挖半勺猪油，倒上酱油调味，再撒上葱花简单点缀，草草吃过晚饭就上床睡觉。

    可心里想着事儿，辗转到半夜才睡着。

    第二天起床，头一件事就是拉开爸妈房间的抽屉。

    昨天晚上躺在床上她想起一件事儿。

    前段时间收拾屋子，她在爸妈房里发现了五六张汇款凭据和几张皱巴巴的信。

    唐乔把信拿出来。

    信是用铅笔写的，汉字和拼音混杂，用词很具有小学生风格，信的抬头全是“亲爱的唐jiejie”，而每一张的落款都是“唐十安”。

    她曾在很多报刊杂志的边角位置，瞥见来自贫困山区的求助信息。

    求助人大多是一些家境贫寒但学习优异的孩子，他们的老师或者其他什么人代替他们把求助信息发给杂志社或报社刊登出来。

    难道爸妈以她的名义资助了唐十安？

    还是唐十安是哪个她不认识的远方亲戚的孩子？

    可上辈子并没有一个女人带一个孩子千里迢迢来投奔啊。

    唐乔甩了甩头，把凭据和信放回原位。

    无论如何，她不可能养唐十安。

    早饭唐乔给自己煮了两个鸡蛋。

    七点钟准时背上书包，揣上热乎乎的鸡蛋出门。

    门一开，从外跌进来一团rou球。

    唐乔脸一黑，不轻不重踢了一脚，“喂！”

    唐十安慢慢睁开眼睛，飞快爬起来，揉了揉哭肿的眼睛，小脑袋垂了下去，冻僵的嘴唇颤抖着，怯怯唤了声“唐、唐jiejie”，嗓子嘶哑得不成样子，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更凋敝了，虚弱得好似一阵风就能将他摧毁。

    竟然在走廊冻一夜，外面可下着雪……

    唐乔有一瞬间动容，最终还是冷漠的开口，“让开！”

    唐十安退到门外。

    唐乔转身锁门，心里咒骂着那个狠心的女人。

    “唐jiejie，我是孤儿了，你把我送孤儿院吧，我……我不认得路。”

    唐乔浑身一震。

    孤儿……

    世上再没有一种身份，比孤儿更叫人绝望。

    在这个逼仄的小走廊，冷风好似能灌进人心里去，将两个孤儿逼入痛苦的深渊，说不上来谁更可怜。

    谁都可怜，但谁也不会来怜悯他们。

    他们是……孤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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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无依靠、命如浮萍的孤儿。

    唐乔锁好门转过身，居高临下看着缩成一团，连发丝都带着寒气的男娃，漠然道：“东宾县没有孤儿院，市里才有。”

    “有警察吗？”

    “有。”

    看在同为孤儿的份儿上，唐乔把唐十安带到派出所门口，往他手里塞了一个煮鸡蛋。

    “派出所八点上班，我得去上学，你自己在这儿等吧，见到警察叔叔，说清楚自己打哪儿来的，他们会送你回家。”

    唐十安紧紧握着鸡蛋，乖巧的点头。

    然后在唐乔转身的瞬间拉住她的衣服，轻轻扯了扯，“唐jiejie……十安没有家。”

    唐乔心里泛酸，头也不回的骑上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