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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颜文字。

    【小芋圆】：哇！真的过了！小玉儿太厉害了*^▽^*我就知道小玉儿肯定可以的！

    郁玉这边刚把掉落装备分配好截了图，看到消息松了口气，指尖也放松下来，后背靠回椅背上，才发现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贴在T恤上凉飕飕的。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打字回复：过了就好，装备你都拿了吧？

    【小芋圆】：都拿到啦～谢谢小玉儿′?`我加一下你微信发红包好不好？这里发不方便呀～

    郁玉愣了一下，指尖顿在键盘上。他不太想加陌生人微信，更何况是刚认识的人，可对方刚刚软乎乎陪他聊了一路，又帮他衬了陪玩单，他实在找不到理由拒绝。想了两分钟，他还是把微信号发过去了，顺便说了一句：不用发太多，真的。

    【小芋圆】：知道啦知道啦～′???`?我加你啦，小玉儿通过一下哦～

    郁玉切出游戏，点开微信，很快就弹出了新的好友申请，头像是一颗圆滚滚的紫色芋圆，昵称就是“小芋圆”，和游戏里一模一样。他点了通过，刚通过，微信就弹过来一个红包，金额大得吓人——比他这单陪玩钱整整多了三倍。郁玉吓了一跳，赶紧点了退还，打字说：太多了，我不能收这么多。

    很快对面就回了消息，还是软乎乎的语气：

    【小芋圆】：不多呀，我觉得小玉儿值这个价≧?≦?就收下嘛，下次我找你陪玩还要麻烦你呢，就当是提前定金啦～

    郁玉看着那行字，握着手机的指尖轻轻抖了抖。他长这么大，除了jiejie，很少有人对他这么温和，更不用说一个陌生的女孩子，对着他软乎乎地撒娇，还愿意给这么多钱。他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那行带着颜文字的字软乎乎的，像蹭过他紧绷了好多年的心脏，蹭出一点发软的温度。

    他最终还是收下了红包，指尖点收款的时候，耳朵尖还烫得厉害，打字说：那……谢谢你，下次你要打本随时找我。

    【小芋圆】：好耶～小玉儿小玉儿，喝奶茶吗？我给你点一杯奶茶送到家好不好？你选好发我代付就好啦，这样小玉儿不用担心地址会暴露噜′?`

    郁玉握着手机的手指又紧了紧。他其实不爱喝甜奶茶，太腻，喝两口就胃里发涨，可对方连地址暴露的顾虑都替他想到了，软乎乎一片心意摆在面前，他连拒绝都找不到合适的由头——他总不能一直扫人家的兴，人家只是想请他喝杯奶茶而已。

    他指尖点开外卖平台，选了家离出租屋最近的奶茶店，翻了半天，选了最便宜的一杯无糖清茶，点了代付，把链接发过去。发完之后他还怕对方嫌便宜，小声补了一句：我不爱喝甜的，这个就很好。

    【小芋圆】：好哒～我已经付好啦?????小玉儿等着喝就好哦。小玉儿好可爱哦，居然只点这么便宜的，是不是怕我花钱呀？

    郁玉看着最后那句话，心脏轻轻跳了一下，像被什么小东西撞了一下，震得指尖都有点发麻。他从来没被人这么夸过可爱，更不用说这么温柔的夸赞，从小到大，别人要么说他胆小，要么说他没用，连jiejie都说他一副没出息的软样。他趴在电脑桌边缘，脸颊贴在冰凉的桌面上，半天才能打出一个字：嗯。

    刚发出去，卧室门口就传来轻轻的叩门声，郁薇睡了不到两个小时，顶着一头半干的湿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尖挑了挑眉：“跟谁聊呢？聊得脸都红了，网恋啊？”

    郁玉吓得差点把手机掉在桌子上，赶紧把屏幕扣在桌面上，站起来的时候带倒了旁边的水杯，幸好他手快扶住了，才没洒出来。他慌慌张张摇着头，声音都打颤：“没……没有，就是陪玩的老板，聊点打本的事。”

    郁薇挑着眉走过来，擦头发的毛巾搭在肩膀上，湿漉漉的发梢滴了一滴水落在郁玉的手背上，凉得他一缩。郁薇没碰他手机，只是斜着身子靠在书桌边，目光扫过电脑屏幕上停住的游戏界面，又扫回郁玉发红的脸，嗤了一声：“老板？女的吧？你看你那样，耳朵尖都红透了。”

    郁玉攥着衣角，头埋得更低了，小声嗫嚅：“是……是女生，就是请我喝了杯奶茶而已，没别的。”他说这话的时候，心脏砰砰跳得厉害，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jiejie从来不许他乱交朋友，更别说网上认识的，说网上都是骗人的，他这么软的性子，被骗了都帮人数钱。

    可出乎他意料，郁薇没骂他，只是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力道有点大，把他软顺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行吧，总比男的强。”她打了个哈欠，眼睛里还带着没醒透的困意，“别跟人扯太深，也别随便给人地址，防着点，听见没有？”

    “听见了。”郁玉赶紧点头，像个听话的小学生，手不自觉把手机往抽屉里缩了缩。

    郁薇又看了他两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回头丢下一句：“晚上我有局，不回来吃饭了，你自己做点吃，别舍不得买菜。”门咔哒一声带上，走廊里没了脚步声，郁玉才慢慢松了口气，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他重新拿起手机，对方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小芋圆】：小玉儿小玉儿怎么不理我啦oΔo是不是我刚才说错话惹你生气了？我跟你道歉好不好嘛，不要不理我～

    郁玉看着那串带着委屈的颜文字，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赶紧打字回复：没生气，刚才jiejie进来了，没来得及看手机。谢谢你的奶茶。

    【小芋圆】：吓死我啦，还以为小玉儿生我气了つ﹏?那就好那就好～jiejie凶不凶呀？小玉儿好像很怕jiejie的样子？

    郁玉的指尖顿在屏幕上，想了想，慢慢打字：jiejie不凶，她只是……对我好，怕我吃亏。发完这句话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他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jiejie的好话，连他自己都以为自己心里对jiejie只有怕和愧疚，可打完这几个字，他好像才突然意识到，郁薇是真的对他好，哪怕是骂他，也是恨铁不成钢的那种好。

    【小芋圆】：那jiejie对小玉儿真好呀′▽`???我也要对小玉儿好！我要给小玉儿包大大的红包，买好看的衣服，让小玉儿做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郁玉看着那行字，心脏跳得有点快，耳根又烫起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只能打了两个字：谢谢。

    这两个字敲出去，他自己都觉得干巴巴的，可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更好——他不擅长接受别人的好意，更不擅长回应这么热切的善意，像一只习惯缩在壳里的蜗牛，突然被人捧在手心里，浑身都不自在，偏偏又贪恋那一点暖洋洋的温度。

    【小芋圆】：嘻嘻?′?`?小玉儿好容易害羞哦，可爱死啦～那我就不打扰小玉儿啦，小玉儿快点去喝奶茶吧，凉了就不好喝啦！下次我还找小玉儿打本哦！

    郁玉看着那行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很小很小的一点弧度，像是冰面上裂开一条细细的缝，透出底下一点清澈的水光。他打字回了一句：嗯，好的，下次再一起玩。发完他把手机放在桌上，轻轻呼出一口气，突然觉得心里好像没有那么堵了。

    窗外的阳光已经彻底亮起来，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暖融融的光线。郁玉起身走到厨房，外卖刚好送到门口，他取了那杯无糖清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淡淡的茶味顺着喉咙滑下去，温温热热的，像他此刻心里那点浅浅的、说不清的暖意。

    他把剩下的半杯茶放在电脑桌旁边，打开衣柜，把那件压在最底层的米白色衬衫拿了出来。对着镜子比了比，又把衬衫叠好放回去——也许，下次直播的时候，可以再穿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