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教会的秘密 (第2/2页)

他地区的圣水其实都是从中心教会采了一部分带回去存储的，但增多的时间非常久，因此异常稀少。

    然而眼前的圣水一直往外流着，圆形的曲面下摆放着八个巨大的金杯围绕成一圈，当金杯里的圣水蓄满，就会有人过来将它倒进别的容器里带走。

    “不会一直都是这种速度。”霍里看出伊诺克的惊诧，解释道，“早上是圣水的增殖期，过了这个时间段就会变慢了。”

    增殖期……说得很像是植物，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的增长。伊诺克好奇地蹲下身，在霍里的提醒下，隔着一米的距离仔细打量那金杯上的纹路，写满了乱七八糟的符文。

    “呜……嗯……”

    伊诺克一愣，看了一眼霍里，却见他面色如常：“刚才是不是有什么声音？像是有人在哭。”

    “嗯？没有听见啊。”霍里摇了摇头，“做了一个早晨的仪式，你是不是太累了？”

    伊诺克皱着眉头仔细听着，那声音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让他怀疑自己难道真的是听错了。

    入夜，伊诺克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那一段悲鸣，听着让人觉得无比痛苦和凄凉。

    他悄然起身，却发现屋外竟然站着一个骑士守门，这在之前是没有的，难道霍里真的在掩饰什么？伊诺克小心翼翼地打开窗户，偷偷地翻了出去。

    寒冬的深夜，他怕弄出声响没有穿鞋，光着脚偷偷前往教堂中心大厅。

    大厅的门早已上了锁，伊诺克透过窗户看见，圣水的流动速度确实变得非常缓慢。

    这时巡逻的两个骑士朝这里走来，伊诺克正想着往哪躲，黑暗中突然有一双手朝自己伸出，捂住他的嘴将他拖进了灌木之中。

    “唔……”伊诺克正想大声呼救，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十分熟悉，于是停下了挣扎，等那两个骑士走远之后才轻声问道，“于次？”

    “怎么没穿鞋？”于次摸了摸伊诺克的脚，冷得像两块冰。

    现在也不是详谈的时候，于次带着伊诺克绕开好几批巡逻的骑士，来到大厅的后门。

    后门也是用铁链上了锁，但于次早有准备，将自己在王都黑市买来的一瓶药水浇在上面，手指粗的铁链发出滋滋的响声，很快就被融断了。

    进入后门往里走了一段距离，伊诺克又听见了那断断续续的悲鸣之声，遥远而模糊，方位上来说应该是在地下。

    于次让他仔细听，然后辨认位置，确定之后，拿出药水，用木棍沾着在地面上画出一个方型。

    这也是从黑市买来的，专门用来破坏地转的强腐蚀药水。

    地砖非常厚，于次重复了多遍才打出一个方型的洞来，被腐蚀的地砖掉落下去，发出巨响。

    但整个教堂中心的墙壁和地砖都很厚，隔音效果很好，这正是教会为了不被人发现秘密而做的手脚，所以也不必担心。

    洞比较小，不确定下面的深度，于次先跳了下去，然后在下面接住了跳下来的伊诺克。

    “呜……”

    伊诺克看到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一个金发蓝瞳、浑身赤裸的长发男人被泡在装满圣水的巨大透明玻璃管道里，他微微眯着眼，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管道的上方便是大厅里的圣水之源。

    于次其实一直跟在霍里的队伍后面，没有靠太近以免被发现，但是来到王都之后他发现了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和伊诺克注意到的点一样，这里的市民太程序化，像是游戏的NPC一样。

    于次找到了王都的黑市，发现黑市里的人反而比较正常，却都被教会和皇家骑士通缉追杀。从他们嘴里得知了王都中心教会的秘密。

    中心教会已经控制了皇室，在此之前教会并不能算是国教，在几十年前皇室被完全掌控，各地的教会学校也是如同雨后春笋般越来越多，都是因为中心教会的势力扩张。

    其实并不是什么秘密，但只要是接触了圣水赐福仪式的市民都无一例外，变成了教会的狂热教徒，一举一动都如同设定好的一般，察觉到不对的市民们反抗起来，却被反复镇压，大部分都被带去赐福仪式成为了新的教徒，小部分的人团结起来成为了黑市。

    黑市之中也有不少的勇士曾冒死来到圣水之源想要一探究竟，因此针对教会的门锁和地砖等做过不少的药水，可惜的是还未能用上，多数人就死在了骑士的长枪之下。

    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可怜的男人是什么身份，但似乎是圣水能够源源不断的原因，只是他看起来十分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