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1/1页)

    第三章

    齐云甫进屋之后没看见齐木的身影，只看见地上扔着的衣服和听见浴室传来的水声。

    这会儿不用看齐木那张脸，他心头莫名地松了口气，蹲下捡起地上的衣服。

    齐云甫一边捡着衣服一边想：哪个马屁精再说齐木是什么修身养性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代表人物，他就要把鞋脱下来扔那个人脸上。

    修身养性？哪个修身养性的能在家搞自己儿子。养子，那也算半个儿子吧。

    齐家？结婚那么多年，直到我妈去世了也没见他处理好跟我妈的关系。

    至于治国平天下，疫情的时候他倒是去一线了，可活是别人干的，风头是他出的，呸，伪君子。

    齐云甫突然觉得膝盖里一阵刺痛，他赶忙扶着沙发扶手坐到沙发上，将怀里齐木的衣服团成一团抱在怀里。

    他这些年总是在罚跪罚站，膝盖上留了伤，再加上这几天降温他图漂亮没穿秋裤，刚刚又是蹲下又是起身，几个因素叠到一起，他原地去世的心都有。

    齐木从浴室出来就看着齐云甫怀里抱着他刚脱下来的衣服蜷缩在沙发上，从背影都能看出小孩的没精打采。

    他只在下身围了条浴巾，赤着脚走过来。

    齐云甫听见齐木走过来的声，后背上新添的磕碰伤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

    ＂怎么坐在这，不进屋洗澡换衣服？＂齐木站在他身后，微微带着潮气的一双手搭在他的脖子上。

    齐云甫抖了抖，脖子上这双手在给他带来过太多不一样的体验，现在哪怕是什么都不做只放在这就让他身体开始不自觉地紧绷、战栗。

    被怎么对待都没关系，但是他希望是在他洗完澡换上柔软的睡衣，在铺了隔音层以及厚地毯的书房里……

    “我醒醒酒。”齐云甫今天总共就喝了一个杯底，怎么看也不像是需要醒酒的样子。

    ＂好。＂齐木把手拿开的那一刻齐云甫才恢复正常的呼吸节奏。

    齐云甫抱着衣服，既不敢转头去看齐木，又不敢起身回房间，只能尴尬地揉揉鼻子继续坐在这望天。

    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而且...这不就是他想要的？

    齐云甫把脏衣服丢到洗衣间的脏衣篓里，站在脏衣篓前把自己也脱干净。

    齐木换好衣服出来就看着养子背对着自己赤身裸体往次卧的小浴室走。

    白皙紧致、线条流畅的背部上是一块一块的淤青；臀部及腰侧有各式疤痕；腿上...还是少点东西。

    水声打断齐木的思量。

    齐云甫听见浴室门打开的声音身体直接僵住，在热水下足足静止了十几秒意识到对方只是在看着他洗澡，暂时没有进来的打算才缓缓的继续动作。

    “今天不是回学校，怎么又出去喝酒了？”齐木的声音在氤氲的浴室里少了淡漠，多了人情味。

    这应该就是平常父子间该有的对话吧，齐云甫想。

    “陈新组局去红楼里聚一聚，我去的有点晚没说几句话大家就散了。”齐云甫交代清楚后背过身冲水。

    热水自花洒均匀喷出，温热的水流舒缓的落在身上...

    脚下突然毫无缘由的一滑，齐云甫结结实实地跪到地上，冷硬的瓷砖撞得他膝盖生疼。

    “爸爸...我...”齐云甫求饶的话没说完就被人一耳光抽在脸上。

    口腔内壁磕到牙齿上，破了口子，一嘴血腥气。

    熟悉的血腥气像是条件反射的开关，齐云甫的下身隐隐有了反应。他夹紧腿，双手扶着地面。

    头顶的水没关，似乎水流被调大了，像瓢泼一般淋得人睁不开眼睛。

    齐云甫头皮一紧，下一秒被人抓着头发狠狠撞向墙面。

    一下，两下，三下...最后一下是被按到地上。

    水流蓦地消失。

    齐云甫抹了一把脸，一手的血——应该是流鼻血了。他有抹了几把脸，清醒了一下才眯着眼睛抬起头。

    齐木就站在他身边，低头看着他狼狈的样子。

    “爸爸，我……”齐云甫语塞。

    齐木不喜欢听“我错了”这种敷衍的废话，但他这会儿也没摸清齐木到底在想什么。

    “酒醒了吗？”齐木垂下眼。

    “醒了。”齐云甫鼻子又酸又痒，他用胳膊又抹了一把脸。

    几句话的功夫里齐云甫就把自己又搞得一团糟，蹭得脸上手上胳膊上都是血迹。

    齐木绕过去拆下小的花洒，拨到凉水那边对着齐云甫的脸打开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