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 (第2/2页)

，可以吗？”

    周正和他对视良久，闭上眼睛凑过去亲吻他的鼻尖和嘴唇，“好。”

    慢慢地，他给陈晋讲了很多：

    为了给孩子祈福走了几千米的美国父亲；

    为完成闺蜜遗愿的俄罗斯女孩儿；

    一起环游世界的中国兄弟；

    旅行结婚的异国夫妻；

    独自朝圣的背包客；

    修道院的聚会

    ...

    他们踏上这条路，可能是为了给生命祈福，可能是为了向上帝求救；也许是心血来潮，也许是精心计划；到了终点，他们可能会各自道别，也有可能去教堂，和上帝赴约。

    不管开始，不论结果，人们走完了这一段，就是各自的朝圣。

    周正还没说完最后一个故事，陈晋早已经被感动得不能自已，他转过去，背对着周正，眼泪无声地涌出眼眶，顺着鼻梁和脸颊流淌，打湿了一圈儿枕头。

    周正让他哭一会儿，等他冷静下来，把他转过来，给他擦去鼻梁上蓄起来的泪珠，轻言细语地打趣：“你真信了？我编的。”

    陈晋只轻轻抽着气，眨着眼睛看他，缓了一会儿，才问：“那你的信仰是什么？能说吗？”

    “我是无信仰者。”周正笑道，“我不信任何宗教。”

    “也不一定非要是宗教吧。也可以是一句名言，或者一本书之类的，钱、权力都可以是信仰。也可以你的偶像。”陈晋开玩笑似的猜测，“你不会是金钱至上主义吧？”

    周正只是微笑，避而不谈：“我跟你说了那么多了，也该你跟我聊聊了吧。就说些能说的。”

    “我没什么故事。”

    “随便什么都可以。”周正鼓励地看着他，“只要是关于你的都可以。”

    陈晋心动，妥协：“好吧。”他翻了个身，仰躺着望着天花板，一边回忆，一边讲他选择性地讲他的事儿。

    讲他看完《冈仁波齐》后头脑一热去西藏旅游的故事。

    他说着说着把自己逗笑了：“我当时不知道自己高反那么严重，刚开始还好，后面一直晕，又晕又吐，还去打针，在诊所呆了几天，他们都去玩儿了就留我一个在那儿，还时不时发照片来诱惑我。”他笑完继续说，“当时几个人都也没想着带个衣服什么的，上去了以后被冻成狗了，一边拍照一边抱成一团抖，嘴唇都发紫了。”

    周正也跟着他笑，问：“那如果再让你去一次，比如说就你和我，你会做什么准备呢？”

    陈晋转过头来，看着他。

    周正补充：“或者不是西藏，随便什么地方，如果我们一起去旅游，你会选择哪儿呢？”

    陈晋被他看得脑子一热，脱口而出：“我想去你去过的地方。”

    话一出，感觉有些不对，连忙找补，“我的意思是，我也想去朝圣，去法国之路走走。”他感觉自己在急速加热，“就是，你去的地方恰好也是我想去的。你懂吗？”他干脆不说了，恼羞成怒，转过头去。

    周正眼含笑意，勾着嘴角看他侧脸的曲线，柔声说：“那得花很久时间了。”

    陈晋咳嗽两声，强装镇定：“你都去过哪些地方？”

    周正看出他的企图：“别转移，说你呢，继续。”

    陈晋松一口气：“我刚刚说到哪儿了？哦。”

    他接着说。

    一个下午，两人聊了很多。

    除了不能提及的话题，他们从信仰聊到旅游，聊到兴趣，聊到艺术、音乐、甚至很多糗事，再聊到武器和佣兵。

    陈晋蹭地坐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周正，兴奋地嚷嚷：“你教我狙击，怎么样？我教你刀。”还没等周正回复，他又蔫下去，倒回床上，放轻声音，“他应该不会让我碰枪。”他翻了个身，有些不耐烦了，“他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我这两天什么都没做，够安全了吧。你能去跟他说说不？打探打探信息。”

    “你想走了吗？”周正问。

    “想啊，这里什么都不能干。”陈晋无聊地望着天花板。

    “你不想跟我多待几天吗？”周正又问。

    陈晋微怔，转过头。

    两人对视。

    最终他笑了，注视着周正，慢慢说：“想啊，跟你待在一起这两天，很愉快。”他停顿一下，心跳有些快，但他没有犹豫，“周正，我不用隐瞒，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的意思。”